诗云:
温柔乡里睡鸳鸯,渐觉寻常滋味凉。
忽向魔中寻乐境,错将强项作风光。
花枝含露不堪折,玉体承恩未敢忘。
漫说温存为上品,一声乞告胜笙簧。
话说宝玉自那日在宁国府窗前,与侄媳试得一番云雨。虽只片刻,但那点子淫根孽种却似久旱逢甘霖,疯长起来。
回到怡红院后,再与袭人行事,虽是袭人温柔体贴,百依百顺,任由他搓揉,宝玉也却渐觉索然无味。
他心中常暗忖:“世间乐事,莫过于一个『奇』字,又在于一个『乱』字。
袭人姐姐待我如珠似宝,恐惊了风、怕化了雪,床笫之间亦是循规蹈矩,少却许多意趣。
若能似那戏文里说的,强人掠寨,霸王硬上,那等哭啼挣扎中的欢好,未必不是一种妙境。”
这日午后,冬阳恹恹,寒风被挡在厚重的棉帘外。
宝玉屋内却温暖如春,博山炉里焚着百合香,烟气袅袅,直透窗去。
袭人因着被平儿唤去领月例银子,晴雯那蹄子又不知躲到哪里去玩耍,秋纹、碧痕等让也都趁隙去各处顽笑,屋内竟静悄悄的,只闻得自鸣钟“嘀嗒、嘀嗒”的声响。
宝玉自和黛玉说了半日话,独回到这边暖阁来。刚一掀帘子,便见那薰笼上歪着一个人。
走近细看,却是麝月。
这丫头平日里最是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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