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孤帏夜冷恨更长,檀郎忘却旧红妆。
且教玉手探幽谷,聊慰春心诉浪狂。
忽忆车中龙吐水,顿觉榻上凤求凰。
高唐梦醒人空诧,此际风流不可量。
话说凤姐一如往常,在这荣府中张罗忙碌了一整日,直到底下人皆散尽,又亲自去贾母、王夫人处伺候长辈们安歇,这才归寝安歇。
时交三更,夜阑人静。
院子里那些上夜的小丫头们,早已被打发去外间炕上横七竖八睡死过去,屋中只留下平儿在里间伺候。
那西洋自鸣钟兀自“滴答滴答”地走着。
凤姐端坐在菱花镜前,任由平儿替她将头上那些珠翠钗环一件件卸下。
当最后一根羊脂玉簪拔出,那满头乌发顿时失了绾结,如瀑般倾泻肩头。
凤姐睁眼,望着镜中的自己。
只见:
镜中人粉面桃腮,眉眼如画,白日里那股子威严杀伐之气褪去后,倒显出几分少妇特有的娇媚与丰腴来。
两道吊梢眉微微上挑,丹凤眼中水光潋滟,樱唇半启,似嗔似怨。
可惜,这般娇好颜色,眼下却无人来采撷欣赏。
凤姐听着窗外檐下更漏声残,冷风扑打窗纸,回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外间,冷笑一声。
“这早晚了,那没脸没皮的种子还未回来,定是又在哪个下流娼妇的炕头鬼混去了!家里放着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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