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重又归于沉寂,周旦缓缓抬起右臂,宽大的袖袍随之轻轻拂动,渐次褪去,露出他一直紧握的手。
在那修长有力的手指间,一本古朴的册子若隐若现,其纹饰与周曜书房中那本颇为神似。
周旦目光低垂,轻抚古册,指尖划过粗糙泛黄的书皮。
周曜悻悻回到书房,无力地关上房门。
他看到早上的碎珠已被布帕包好,放在桌上。芊芊不在,许是取早饭去了。
心下一叹,坐回榻上。
父亲的决断如山岳般不可撼动,既无解释,亦不容置疑。周曜身处其中,却如坠云里雾里,对这暗流涌动的局势既无从知晓,更无力插手。
世事难料,人力难及,徒增烦忧而已。
正烦恼间,忽闻轻咳一声,屋内突然响起一个温婉中带着几分凛然的女声:“你父亲所言不虚,你尽快离开比较好。”
周曜吓了一跳,这声音非是芊芊那般娇憨稚嫩,而是清冷如玉,飘然出尘,他惊愕转头,见一女子无声无息靠在窗边,她身着月白色道袍,衣袂飘飘如天边流云。
肌肤白皙如玉,琼鼻樱唇,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雅高华的气质。
只是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
他惊喜道:“陈姑娘!?”
陈瑶气息微弱,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纵是周曜不修道术,亦能看出她在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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