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守所,开始我仍是一脑袋的英雄主义,同舍的伙伴们敬佩我,外面的兄弟们慰问我,虽然暂时还不准接见,可是水果罐头等,堆满我四周,我不需要像一般新犯一样睡马桶边,谁又敢要我睡?
可是!每当午夜梦回,辗转难寐之时,思前想后,我总有着一份空虚和寞落的感觉。几年来,倚翠偎香,拥娇楼抱,我究竟得着些什么?
几乎已被我遗忘了的初恋情人--七妹,这时又映现我的脑际,挥不去,抹不掉,过去的一颦一笑,一言一动,历历如在眼前,越来越清晰,我心底升起一阵莫名酸楚与愧咎,我无法自欺,她--才是我所真正深爱着的!
可是,她现在究竟怎样了?
她知道我已是杀人犯了吗?她还恨着我吗?我想得太多!追念何益?逝去则岁月不可能再回,而我却无法扭转或停顿我的思维!我的心在出血。
在特别接见中,我看到爸妈,爸唉声叹气,妈痛哭流涕,我茫茫然,默默无言,奇怪?
面对着这份痛凄切的情景,我不但不悲伤,相反地心底却激起一股恨意,恨他们………他们对我够好了,供我吃喝玩乐,给我过多自由,我恨什么呢?
也许就是这些,还有就是他们对我缺少一份呵护与关怀,虽然我已经成人了。
准许接见了,我并没有太多的喜悦,我对那些兄弟们的幼稚的赞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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