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梳头发的动作停下了,蕾娜一惊,耳畔刚刚响起的自己过去的话音立刻被内心的惊慌取代,琥珀色猫眼慌忙由涣散改为聚焦,从对面的全身镜里去探查背后之人的表情。
当蕾娜的视线划过镜中自己的身躯时,隐约记得自己澄澈透明的琥珀眼眸模糊了一瞬,温凉的水珠流过眼角——蕾娜从镜中看到了赤裸但干净整洁的自己,身前裹着洁白的浴巾,将一对骚奶子——不对,是胸部?或是乳房?裹在了里面。
在这混沌的印象未从脑海消散前,她又从镜中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指挥使的身影。
指挥使手执梳子,一手捧着自己长长的金发。曾因沦陷失去保养的发丝末梢干枯分叉,黯淡成老树枯萎一样的枯黄。而被指挥使捧在手中的,是新生的浅黄,如春日萌发的娇嫩黄花。
新生——一切都过去了吗?
蕾娜的内心这么问自己:我从那个恐怖的地方逃出来了吗?我还是自己吗?我是蕾娜吗?
“你想起什么了?”指挥使问。
他站在蕾娜后方,从镜中看到少女眼里聚起的泪光。清澈的泪把少女的琥珀色眼睛映衬得更加澄明,大约能和它相比的,是雨后挂在嫩芽上的透明雨珠吧。
听到他的问话,更多的泪水从蕾娜脸庞滑落,在她有一条伤痕的白净大腿砸出一朵泪花。紧接着,更多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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