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去拿桌上的抹布(那块抹布已经看不出原色了)。
她越擦,那团黑色就越扩大。
它不是“污渍”,它像是一种“染色”,一种“烙印”,迅速地钻进了她的皮肤纹理,渗进了她的指甲缝。
她顾不上了,她得开动机器。
她学着钱老的样子,摇动了那沉重的把手。
“轰隆隆——轰隆隆——”
机器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张、两张……印着“会议通知”的纸张,从机器的另一头吐了出来。
她太紧张了,油墨上得不均匀。
第一张,太淡。
第二张,字迹模糊。
第三张,油墨太多,“噗”的一声,一团黑墨溅了出来,溅到了她的脸上,和那件深蓝色的裤装上。
苏晴彻底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打坏了的娃娃。
李姐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她就站在门口(她绝不踏进这片污秽之地),抱着胳膊,看着苏晴这副狼狈的、滑稽的“小丑”模样,发出了“噗嗤”一声压抑不住的嘲笑。
“哎哟,高材生啊,怎么连个油墨都玩不转?”
“这可比你写那(被撕掉的)‘互联网报告’,难多了吧?”
“加油干吧,苏‘技工’。”
李姐笑着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无比刺耳。
苏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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