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泥没膝,黑水腥臭,窒息难当。
他咬牙屏气,手膝并用,缓缓前行。
渠中曲折逼仄,石壁嶙峋,划得手臂生疼。
好在一线微风自外渗入,才使心神稍安。
爬了不多时,前方隐隐透出昏黄光芒,夹着人声与金铁相击之音。杨清屏住呼吸,缓缓探首,果见渠口与涵洞相连。
洞中火把高悬,光焰摇曳。
数名赤膊汉子正忙着卸桶开匣,刀矛堆叠,弓弩林立,将涵洞一隅堆作兵库。
那些所谓的“鱼桶”,一一翻覆,露出森然兵刃。
杨清心下既惊且怒,魔教原道是借这泄洪水道用来往城里运送兵械?
“谁?”
蓦地,一名大汉似有所觉,猛然回头,厉声喝问。
杨清心中一紧,悄然缩回头颅,却听那白须老汉淡然笑道。
“不过是洞里的虫鼠罢了,不必分心,赶紧卸运!”
那大汉这才安心转回头去,继续收拾兵械。
杨清心口狂跳,额角冷汗淌下。幸而自己未曾被发觉,否则依这只容一人的羊肠小道,让他们发现,自己必然是退无可退。
他屏息潜伏,静待时机,只听得洞中一阵忙乱,随后又闻的铁轮碾石之声,发出“咯吱咯吱”的沉闷声。
许久后,洞内重归寂静,唯余水声滴沥。
杨清耐心等候片刻,待那几人走远,这才蠕动着爬出暗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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