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位少女的身段仪态在赵嬷嬷眼中,均是中人之姿的粗劣骨肉,即便入了宫门,也是洒扫侍役的下等料子。
“下一列!”
六名待选秀女依言出了屋,尚未等下一批人进屋,屋角阴影处忽传出一声尖细的嗓音。
“赵嬷嬷——您这上嘴唇碰下嘴唇的功夫,也忒神气了些罢。”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老太监斜倚圆椅,半隐在阴影之中,指间把玩着一串沉香念珠。
“若因你们尚宫局的孝敬银子没收足,便撇了个个顶个的脸面活泛的女子,让皇嗣之事没了着落……”
“到时候,传到老祖宗耳朵里去,一路查将下来——老姐姐您这一颗头,恐怕是交不了差的!”
被老太监当众揭了老底,赵嬷嬷却半个字也回不出,一张老脸涨成了酱紫色,她历来靠着这选秀的勾当中饱私囊。
谁若没塞足银子,休说选上贵人,便是想当个最低贱的扫地宫女,也得看她心情爽不爽利。
“呵……”
赵嬷嬷脸上的惶恐之色很快消失,随即发出一声诡异短促的笑声,岁月刻成的丑陋老褶挤成了一朵菊花。
“老身糊涂了……多亏德公公提醒!”
嘴上虽恭恭敬敬,心头却已是把老太监骂了千百遍——没卵的东西!
你懂个鸟!
我赵慧兰还不知天下男人骨子里是什么德性?
哪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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