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转身而去,深深吐纳一口浊气,身形一晃,已踞于断桥石栏之上。
月华泠泠,只见其身影倏然一展,下一瞬,便悄无声息地没入湖水。
湖面不过荡开几圈细波纹,顷刻间复归沉寂。
三人亦不迟疑,迅疾离了断桥,匿入暗中隐蔽之处。
湖水幽邃沉沉,月华自波间透下,愈往深处,光晕愈趋黯淡。
杨清口含避水珠,气息悠长绵远,那珠体不断泄出清气,使他呼吸如常,宛若置身陆地,丹田内功徐徐运转,身形于水中游鱼舒展,双臂轻拨如分水,身形一动,朝着湖心深幽之处潜落而去。
初入水时,尚见水草摇曳,游鱼倏忽闪掠。
再往深处,周遭渐入空寂,唯余幽幽苍苍的水色沉沉压至,再往深处,湖底寒意侵骨,水压陡增,耳畔隐隐嗡鸣,恍若有万钧之力自四方向中央压挤。
幸而内功较上次入水时又有精进,杨清虽感压迫,却尚在承受之内,他谨守内息,运转玄功,依循着方才铭记于心的水脉方位,稍调身形,缓缓下潜。
未行数丈,前方水流骤然一变。
但见湖底深处,横亘着一道幽深的裂隙,宛若被什么巨力劈开,裂缝之中暗流汹涌喷薄,水势错乱翻卷,浊浪激涌,轰轰作响。
杨清尚未靠近,便已觉腰间定流腰环倏地微微震颤,磁机在皮肉间传出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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