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因果\r
沈阿毛用小刀从地里掘起一大块暗褐色的块茎,顾不得泥巴脏手,高兴地将块茎颠来倒去地摩挲着。\r
今天的晚饭,总算有着落了。\r
他把小刀往腰间一别,拎着这块不知名的薯类块茎,顺路拾了些柴禾,开心地返家。\r
家中空空荡荡,他熟练地生着火,小小的个子稳稳地从井里打了水倒进锅里。\r
沈阿毛把薯物洗净,想了想,还是没舍得把整块一起煮掉。他于是把块茎切下半个放进锅里,另半个用草绳系了起来,吊在梁上,明日的午饭便也有了。\r
他吃下半颗薯物,把煮食物的水也毫不浪费地喝掉,然后带着一点点饱的幻觉,打发自己早早地睡去。\r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看见梁上的半颗块茎被老鼠啃得七零八落。\r
总是这样。他想。他都感觉不到难过了,他只是,难免有那么一丝丝沮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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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大地的千丘百壑中,散落着成千上万个像沈家村这样的村落。\r
村子不大,几十来户人家,多多少少有点血缘或姻亲干系,冠着相同的姓氏生着不同的容貌,依山傍水而居,自耕自畜而足,各家财力略有参差,却大抵是平静安稳的居家度日。\r
而沈家村唯一特别的,大概,就是沈家村有个特别的孩子,倒霉的孩子,合起来就是特别倒霉的孩子。\r
提起沈阿毛,村子里从老到小几乎都会摇首顿足统一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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