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叫苦,师娘什么都好,唯独这教训人的嘴皮子功夫那是出了名的一绝,简直能把枯骨骂活。我讪讪低下头,心中默念:“三十年后,我一定不会像师娘这般——”话没念完,却听她又补了一句,“连骨头啃得生刺刺的糙人,若非本座护着,只怕三十年都熬不过,早冻死饿死在荒郊野岭。你说,师娘这话可有半分冤枉?”
此时,店掌柜匆匆端上两碗面和一壶酒,强笑着打圆场:“两位客官,咱小店招待不周,您多担待些。这面和酒您二位先尝尝,可还合口味!”
我肚内五脏庙早就空空荡荡,迫不及待地端起碗,正要开吃,师娘手腕一翻,竟用一只匕首将我的碗生生压回了桌上。我不由愣住,随即见她眉间一皱,手中短刃在碗沿上一掠,挑起一片细若蝉翼的油膜,轻轻一弹,那片油膜落在地上,旋即碎成点点晶光。
“掌柜的,”她微微抬起下巴,语调清冷逼人,“你这锅显然许久未刷,汤更是差得远。若用来喂牲口,恐怕它们都要嫌弃。”
掌柜听得脸色煞白,连忙陪笑:“这位女侠教训得是,小的这就吩咐厨房重煮一锅,务必干干净净!”
我暗暗叹气,伸手把碗重新端起来,劝道:“师娘,弟子愚笨,粗茶淡饭也吃得惯,咱们赶路要紧,总不能为了口腹之欲耽搁。”
师娘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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