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廷萧反握住鹿清彤有些微凉的手,也没想瞒她,便将今日议事厅里那场关于决战的争论,以及鱼朝恩、童贯带来的圣旨和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终于露出了几分不满和事情不在掌控的烦躁。
鹿清彤听罢,并未如常人那般愤慨,而是轻轻将身子依偎进孙廷萧的怀里,把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和心跳。
她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川字纹,柔声宽慰道: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这中间有些波折,但监军的话虽是官样文章,却也不无道理。等到岳、徐两位大将军的主力到了,咱们兵强马壮,这胜算确实更大了些。到时候泰山压顶,安禄山便是插翅也难飞。”
“清彤,你只知其一。”
孙廷萧任由她靠着,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与深沉,“我并不是嫌时间拖延,更不是为了抢那个头功,甚至幽州方向边防的安危也是其次,我对他们说那些话只是给他们一个足够支持我的理由。但我实际担心的是……兵马多了,这人心也就杂了。”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女子的眼睛,认真地剖析道:“各部前锋到了,补充了生力军,却又不至于山头过多,那是最好的局面。祖逖、李愬、杨再兴、岳云这些人,虽是猛将,但毕竟官阶在我之下,又是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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