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尽?”
这个念头在仇士良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和荒谬感所取代。
拔剑自刎,殉国尽忠,听起来确实壮烈,死后或许还能在史书上混个“忠烈”的好名声。
可现在这局面……开战才多久?
敌军铁骑冲进来才半炷香的功夫!
半炷香啊!
自己这七万大军就被打烂了?
这时候抹脖子,怕是连个“壮烈”都算不上,只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被钉在耻辱柱上遭万世唾骂——那个只会送死的蠢货太监。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组织反击。
他那一脑子的政斗经验,在这里连根烧火棍都不如。
来之前,他幻想着运筹帷幄、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哪怕打不过,这么多人总能耗死叛贼,给自己当功劳的垫脚石。
谁能想到,这战场竟是如此残酷直接,连一点让他喘息、让他耍滑头的机会都不给。
其他各路的官军呢?
正如他所料,在这电光火石的半炷香里,整个战场几乎处于一种反应滞后的麻木状态。
徐世绩直到此刻,才猛然意识到东边的烟尘不对劲。
“该死!”这位老将看着那如入无人之境的黑色洪流,心中猛地一沉。
各军之间为了拉开包围圈而产生的距离,此刻成了致命的鸿沟。
他麾下的骑兵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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