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严高二人,还是握着兵权的叛军将领们,现在的核心诉求就只有一个:把手里这几万叛军,连同他们自己的前程,卖个极好的价钱!
但这个价钱,必须好到足以弥补他们失去“开国功臣”光环的损失。
和李归仁、崔干佑那些只知道在战场上卖命、除了砍人什么都不会的武夫不同;严庄和高尚可是熟读圣贤书、精通官僚体系运作的文臣。
他们太清楚自己的价值了。
无论是将来北边的胡人南下,需要懂汉人规矩的智囊来帮他们安抚和治理中原这片广袤的土地;还是这次接受天汉朝廷的招安,重归汴州的官僚序列,他们这两个了解叛军内情和河北局势的人,总能在那高高在上的庙堂里,为自己谋得一席不可或缺之地。
武夫降了,可能会被卸磨杀驴;但文臣降了,只要有利用价值,往往能摇身一变,继续穿红挂紫。
这就是他们敢于在乱世中反复横跳、甚至敢亲手导演弑君大戏的底气所在。
烛火下,大燕国的实际掌权者严庄,与满脸写着生无可恋、代表着天汉朝廷的御史中丞秦桧,相对而坐。
“秦中丞,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严庄亲自给秦桧斟了一杯茶,那副儒雅的做派仿佛他还是大汉的那个刀笔吏,而不是一个手染鲜血的反贼,“朝廷的底线,咱们清楚;我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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