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大意明言:官军已四面合围,广年已成死地。
今期约会战,尔等若尚存半分悍勇,便出城与我军在野外列阵,决一死战,求个痛快;若自知不敌,便即刻开城献降;若是还要负隅顽抗,困守孤城,待我军填平濠沟、重器列阵,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好一个孙廷萧……”史思明将绢帛随手扔在桌案上,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在幽州多年,从未想过朝中有如此悍将成势,我真是老了。”
田干真低眼瞥见信中内容,眉头紧锁,沉声道:“将军,广年城池虽小,但城防尚在,若是闭门死守……”
“死守?守给谁看?又等谁来救?”史思明冷硬地打断了他,目光扫向窗外那片惨淡的天光,“广年城中存粮已然见底,还多了残兵两万。就算我们能借着城墙抵挡他三五日,邺城的徐世绩、邢州的岳飞很快就会大军压境。到那时,他只需围而不打,城里的军心一旦彻底崩溃,哗变就是迟早的事。安庆绪是怎么死的,难道你想让我再重演一遍?”
他深知,孙廷萧的这封信,就是要扒光他们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继续困守,只会在绝望与饥饿中被自己人反噬,落得个尸骨无存;投降,以他幽州南下、屠戮河北无数城池的罪孽,朝廷岂能容他活命?
既然战自己不得活,投降自己也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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