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将领和士兵们都没能听清他这句呢喃,即便听见了,也咂摸不出其中那份莫名其妙的感慨。
孙廷萧没有再多愁善感,他直起身子,眼神瞬间恢复了将军的冷酷,手中的马鞭指着地上的史朝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史朝义,今日依然不杀你。你就留着这条狗命,等着被槛车解送汴州行在,交由圣人与百官去发落吧!”
听到“汴州”和“发落”这两个词,史朝义浑身猛地一抽搐,犹如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骨头般,颓然瘫坐在了血水里。
他知道,落在汴州那群文官和皇帝的手里,他将要面对的,是比一刀砍头要残忍百倍的凌迟与羞辱。
他再也哭嚎不出声了,只剩下一种如坠冰窟的绝望。
处置完了首恶,孙廷萧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外围那数万名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的大燕降军,以及那三四百名参与了昨夜哗变的俘虏。
所有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这才是决定他们数万人命运的最终审判。
孙廷萧看着那一张张写满恐惧与麻木的面孔,沉默了数息,然后缓缓开口:
“昨夜城中生乱,非尔等之本意。本将知道,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早在城外就已经放下了兵器,是被人裹挟、被人算计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犹如一记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那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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