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码头上的劳役们依然在挥汗如雨。
孙廷萧刚给几个办事拖沓的官吏叨叨了一阵工作要领,打发他们滚去各自的工段盯着。此刻,他衣着不整,挽着袖子,正坐在一处临时搭起的凉棚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哗啦哗啦地扇着风,享受着片刻的清闲,身边也没什么小厮仆役,清静的很。
便在这时,那个穿着太监服色、身形柔弱的小厮,抱着封着黄泥的御酒,已是碎步走进了凉棚。
“奴……奴婢奉旨,给开府大人送酒……”
小厮的声音依然刻意吊着,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轻颤。他走到孙廷萧的案案前,微微躬着身子,将那坛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案上。
孙廷萧本没有在意,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那酒坛,准备表示谢恩。可就在那一瞥之间,他那敏锐的目光,却顺势落在了这小太监的身上。太监服色,靴子,合制但不合身,独自抱酒前来没有劳力随行,不像办事的样子。
这一看,这位身经百战的悍将不由得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宫里赐酒,怎的如此不正式?”孙廷萧心中暗想。按理说,御赐之物,哪怕只是一坛酒,也该有黄门官高声唱礼,还要摆上香案叩谢天恩。哪有像现在这般,让一个小太监像做贼似的偷偷摸摸抱过来的?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这小太监的模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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