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身体微微蜷起,以前她的尾巴会缠在一侧的手臂上,护住胸口。但现在她的尾巴比她本人要活泼的多。夕的睡相很好,仅限于除尾巴外的其他部分。夕安稳睡去,她的尾巴同时醒来了。我半夜被这只不属于夕本体的生物扫醒过很多次。
但与此同时我也开始思考。
夕究竟为何信任我至此。
夕要我作的画,我也不是全无头绪。山水,市集,是要我学会写意与工笔两种技法。太平相,患难相,是夕给我讲过的炎国历史上的一位名臣,这位人臣生与乱世,被天子提拔为宰相期间,天下太平数十年,因此被称作“太平宰相”,但其诗作画作中传递出的,却总是一幅悲苦患难的图景。寺院与道观,说的是炎国的两种信仰,民间信仰与外来信仰。寒窗闺怨与天际闲游如何共存,或许很难理解。
夕讲过这么一个故事。炎国南有一张书生,苦读十年未进仕,一日闷闷不乐,缓步小径,见一美妇人,身姿曼妙,举止端庄。张书生知道此妇人已有所属,不敢与其相见,但从此日日偷窥,并描摹其形体,绘成一卷画。张书生因此荒废文章,第二年考试依旧不中,郁郁而死。乡人为其处理后事时,发现一幅画卷,画满了一美妙女子的各种姿态,但唯独最后留有一块空白没有画满。于是乡人便传,张书生画出了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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