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依旧是百里焦土,寸草不生。
此处没有四季,只有永恒的死寂与罡风。魔尊玄衣如墨,盘膝坐于焦黑的山巅巨石之上,闭目调息。
距离月宫那一箭,已过去三个月。
对于神魔漫长的生命而言,三月不过弹指一挥间。
这日黄昏,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泛起了涟漪。
点点灵光并非如往常那般从容汇聚,而是显得急躁、凌乱,像是溺水之人拼命想要抓住岸边的稻草,也不管那稻草是否结实,便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光芒散去,一道熟悉的身影跌落在地。
魔尊猛地睁眼,身形一闪便到了她面前。
那是拂宜,却又不是拂宜。
她跌坐在地上,茫然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总是含着悲悯、闪着坚定光芒的眼睛,此刻竟是一片浑浊的灰白,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没有焦距,甚至连瞳仁都有些涣散。
她看不清。
她极其缓慢地转动着脖颈,先是看看灰暗的天空,又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身下焦黑粗粝的泥土。
她的动作迟缓、笨拙,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陌生与惊惶。
最后,她那灰白的视线,在一阵漫无目的的游移后,终于落到了不远处那个模糊的黑色人影身上。
那是这片死寂天地里,唯一的色彩。
她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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