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后的第三天,气温骤降。
早晨出门时,母亲硬是给我加了件毛衣。“穿这么少,想感冒?”她不由分说地把毛衣套在我头上,动作有些粗暴,但指尖是暖的。
我嗯了一声,任由她摆布。
镜子里的人裹在厚实的灰色毛衣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些。
母亲站在身后,替我理了理衣领,手指在我颈后停留了一瞬。
“你爸昨晚又打电话了。”她轻声说。
我没接话。
“他说……这周末他生日,想跟你一起吃顿饭。”母亲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我没替你做主,你自己决定。”
窗外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雪。我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既像父亲,又像母亲,是个尴尬的混合体。
“再说吧。”我说。
母亲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我背上书包,推门出去时,听见她在身后小声说:“路上小心。”
楼道里的声控灯依然坏着。
我摸着黑下楼,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到二楼时,隔壁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拎着垃圾袋出来,看见我,愣了愣:“是小赵啊?这么早?”
“嗯,上学。”
“你妈不容易,你要争气。”老太太拍拍我的肩,佝偻着背下楼去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缓慢移动的背影。
这个小区里住的多是老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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