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楼道里依然漆黑,但我今天没跺脚,也没开手机照明,就摸着黑慢慢往上走。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黑暗里,感官变得敏锐——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楼里其他人家电视的声音,能听见母亲在厨房里哼歌。
钥匙插进锁孔时,门从里面开了。母亲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热牛奶:“听见你脚步声了。”
“妈。”
“进来吧。”她侧身让我进去,“怎么这么晚?”
“见了爸,然后……散了会儿步。”
母亲没多问,把牛奶递给我:“趁热喝。”
我接过杯子,在餐桌前坐下。母亲在我对面坐下,手里织着毛衣——是给我的,灰色的毛线,已经织了一半。
“谈得怎么样?”她问,语气平静。
“不怎么样。”我说,“我跟他说,以后当陌生人。”
母亲织毛衣的手停了停,又继续:“这是你的决定,妈尊重。”
“您不怪我?”
“怪你什么?”母亲抬头看我,“你有权利选择怎么对待他。妈只是希望……你别因为恨他,让自己变得不快乐。”
“妈,”我问,“您还爱他吗?”
这个问题很残忍,但我忍不住。母亲沉默了很久,久到墙上的钟敲了十下。
“不爱了。”她最终说,“但也不是恨。就是……放下...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