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绷带后的第三天,早晨七点整,手机震动。
我几乎是瞬间醒来——这半个月养成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摸过手机,屏幕上是她的消息:“醒了吗?伤口还疼不疼?”
“不疼了。”我打字,“您呢?昨晚又批卷子到很晚?”
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几秒,才跳出来一行字:“十二点睡的。今天什么时候过来?”
我盯着那句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高考结束后的这一周,每天早晨这样的对话已成习惯。
但今天不一样——这是我们约定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如果那能算约会的话。
“十点。”我回,“需要带什么吗?”
“带你自己就行。”
放下手机,我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少年比起一个月前瘦了些,脸颊线条更分明了,锁骨处的擦伤已经结痂脱落,留下淡粉色的新肉。
肋骨处的绷带昨天刚拆,只剩医用胶布固定。
母亲说恢复得不错,但动作还是要轻。
早餐时,母亲端来小米粥和煮鸡蛋。“今天要去杨老师那儿?”
“嗯。”我剥着鸡蛋,“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母亲在我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晨晨,妈有句话想说。”
我抬头看她。
“杨老师是个好人。”母亲慢慢搅着粥,“但你得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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