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手机闹钟在枕边震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像一只困在棉絮里的蜜蜂。
林晚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
没有赖床的余地,也没有刚从睡眠中醒来的朦胧感。
她的清醒带着一种钝痛,从太阳穴开始,蔓延到后脑勺,仿佛昨夜那几滴无声的眼泪不是蒸发掉了,而是凝结成了固态的铅块,沉沉地压在头颅里。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没开灯。
陈默在客厅沙发上维持着昨晚的姿势,鼾声依然粗粝,只是间隔拉长了些,偶尔夹杂着几声含糊的梦呓。
空气里的酒臭味经过一夜发酵,变得更为浑浊滞重。
她快速洗漱,用冷水拍脸时,指尖触到眼底那片皮肤,细腻之下是难以掩饰的浮肿和青黑。
镜子里的脸比昨晚更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她拉开洗漱台下方的抽屉,里面杂七杂八堆着些过期或廉价的化妆品。
她极少用,但在今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一支几乎见底的bb霜和一管颜色暗淡的口红。
手指蘸取少量膏体,在脸颊、额头、鼻梁上点开,然后用指尖一点点晕染均匀。
遮盖的效果有限,那些疲惫的痕迹如同水底的暗礁,稍一动作便会浮现,但至少让脸色看上去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口红是豆沙色的,涂上后唇瓣有了些微润泽,掩盖了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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