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洗手池前。
镜子里的人双眼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一副彻头彻尾的狼狈相。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拍打着脸颊,直到皮肤传来刺痛感,试图让那该死的红肿消退一些,也让自己清醒一些。
目光无意间落在挂在墙上的背包上。
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拉开最里层的夹袋。
那个暗金色的信封还在,安静地躺在那里,与她此刻的狼狈格格不入。
养生会所。体验券。放松。注意身体。
沈国坤平和有力的声音,和他递过信封时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
像在漆黑冰冷的海底,看到了一束遥远但温暖的光。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攫住了她。
她需要逃离这里,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气,逃离陈默,逃离婆婆电话里带来的所有压力和指责。
她需要被……触摸,被照料,而不是被索取,被压榨。
她需要那种……被沈国坤的话语和那张体验券所代表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秩序井然且带着体恤的“呵护”。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按捺。
她几乎没有再犹豫,拿出信封,抽出里面那张制作精良、质感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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