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尽欢反应,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速快了些,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倾诉:“我以前在婆家……没生出儿子,就生了三个丫头片子。那些年,我们母女四个,没少听‘赔钱货’、‘绝户头’这些腌臜话,看够了白眼,受尽了轻视……有时候想想,也真是命。”
她苦笑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冷:“不过也亏得他们看不起我们,出门游山玩水从来不带我们娘几个……结果呢?路上出了事故,一大家子男丁,全没了。就剩下我们这几个‘赔钱货’,还有他们留下的那点家当……呵,真是讽刺。”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都吐出去,然后侧过脸,看向身后的尽欢,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渴望:
“所以啊……我还没听过儿子喊我‘妈’呢。小欢……叫一声,给阿姨听听?”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煤油灯芯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刘秀月那带着怅惘和渴望的话语,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尽欢的心尖上。
他看着岳母侧脸上那混合着脆弱与期待的神情,看着她因为趴伏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一小片晃眼的雪白和深邃阴影。
一种奇异的、混杂着怜悯、征服欲和某种扭曲亲昵感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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