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希颜无法改变邵景元那难测的性情,但她眼下能做的,便是鼓起勇气向他试探一回。
三年了,他从未主动提及两人是否要结为道侣。
若她不借着扶家一事窥探他的心思,怕是要这么不明不白地耗下去,等恩情消磨净了,再然后……
扶希颜不愿往下深想。
越过重重罗帷,踏入寝房后,扶希颜环视了一周。
只见仆从已在他们出门后将内室收拾得纤尘不染,新换的锦缎被褥蓬软如云,熏香清净疏淡,隐透着邵景元常用的冷冽松息。
昨夜那场激烈情事遗留的痕迹被全数抹去,仿佛从未发生。
扶希颜只觉心口似被挖空了一瞬,又连忙打起精神,开始动手布置。
她点亮几盏牙雕宫灯,又往倚窗榻几上的玉瓶中斜插几支她刚从自己洞府花圃采来的雪桑兰。
灯色暖和,花香安人心神,正适合温存低语。
少即是多。
扶希颜完成了这不算过于旖旎的布置,转身去了浴房。
可容二人共浴的浴池直引灵泉,四时恒温。
水面漂浮着能温养肌肤的花瓣,是仆从按例提前撒下的。
扶希颜褪下衣裙简单沐浴一番,换上了玉色软纱寝袍。
临迈出浴房时,她经过斜倚在墙边的落地鸾纹铜镜,不由地投去一瞥。
镜中人的肌肤被水汽熏得微粉,唇瓣尚有些许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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