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杀人时利落的姿态,有饮血茹毛的血气,凛凛杀意逼人。剖蛇亦如此,那一幕恐会成许多人的噩梦,蛇心甚至仍跳动。
卿芷却发觉她身上一种同西域如出一辙又微妙迥异的暴力,不是琳琅满目的,是原始而美丽的。
她是清修许久,可也有着向往美的天性。
这种美在遇见靖川之前是柔和到规矩的高山流水,之后便是靖川,也只有靖川。
无可取代、毫无拘束,锋利得容不下一丝其他事物的存在,美得骄纵又危险。
原来一个人屠戮生命也可以是漂亮得可怕的。
她毫无疑问被里面宁为玉碎的狠戾与其下所藏的浓烈勃发的生命力所吸引。
就像一个人喝惯了淡茶,那加一点糖便足够攫取她所有味觉。
靖川就是这么一片血沥沥的糖。
唇齿腥甜。
她与她是截然不同的。
两个世界。
思虑时,靖川却轻轻叹一声。卿芷低声唤:“靖姑娘?”
“睡不着。”靖川闭着眼,“阿卿陪我讲会儿话。”
木头燃烧,噼啪作响。卿芷沉默片刻,道:“说来,确实有件事想问靖姑娘。”
“说吧。”
“你找到我时,路上可有见过什么别的人?”
像在回忆,安静一会儿后,她听见靖川说:“这倒没有。不过我也想知道,你那时怎会在那里,弄得这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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