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还没硬透,偏要摆出这副杀人不眨眼的阎王相。
怪胎。真想不明白他能长成这样托了谁的福。
他还想再刺两句,就见訾随毫无预兆地站了起来。
动作不大,却足够让人都回过神。瞬间,所有或闭目或发呆的队员,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这一队原本二十多人,几轮消耗,只剩十六个。此刻,沉默便是无言的服从。
“你们守住这里,看好药品。”訾随一边快速整理身上最后的装备——手枪、弹匣、两颗手雷,一边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屋外隐约的风声。
“我去前面探路,找突破口和可能的接应点。”
迟衡听他这找死一样的行为,心头一跳,猛地撑起身,身上的尘土扬起:
“你他妈疯了?外面多少杆枪指着这破地方?一个人出去,跟送死有区别?”
訾随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没时间了。药品等不起,他们也不会等。”
而且乖乖还在等他。他要早点回去,不能让她担心。
他说完,不再看迟衡,转身就要朝那扇用破木板勉强挡住的门口走。
夜色正浓,是他们仅有的、不算优势的掩护。
迟衡才不想坐以待毙。
他确实可以舒舒坦坦等待救援,可他做不到。
做不到訾随先他一步。
甚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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