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偶从播音室出来,回身,将门轻声带拢。
指尖在门把上留下午后最后一点温热。她安静转身,一步步下楼梯,窗外的阳光随着她的脚步一明一暗交替着。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手中未开封的水上。邱良给的,说是辛苦她了。
本意不想接的,可是他态度坚持,言辞恳切,再说推辞的话,就显得自己过于矫情。
只是……
她微微蹙眉,只觉得邱良这人有些奇怪。
公事公办到了极点,说她只要读完稿就可以离去,不用做任何善后,和她接触都只是为了对稿子,全程不说任何多余的话。
最让她惊讶的,是对方的声音。
同她说话时,声音会偏低、平稳些,就像是水瓶中晒暖的水,摇晃时总是闷闷的。
但在刚才广播时,他的声音清亮高扬,就像老派电影里的人,感染力极强。
想起自己方才在播音间里,因太过惊讶,竟频频侧目去看他,差点在关键处念错了稿子的窘态,穆偶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染上一点无奈又新鲜的笑意。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她低头,轻轻喃喃了一句:“……这样的声音,不去配音,可惜了。”
“这样的我,今天可太幸运了。”
确实幸运。那场中道崩殂、发展成自由搏击的联谊赛,原来赢在这里了。
迟衡接了她那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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