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小院方正井然,中央一座茅檐草堂,乃是圣坊传道授业之所。
平日文宗讲经、武宗演武,皆在此处。
然而今日恰逢休沐,草堂内空无一人,唯见一位老者独坐案前,手执茶盏,闲览书卷。
此人正是执掌圣坊文宗的沧溟先生——李攀龙。
数十年来,他教授弟子经史子集,文名震动朝野。
更因徐渭、洛敏联名举荐,今上念其清誉,破例钦点他为国子监祭酒,一时成为朝堂新贵。
此番出山,着实掀起轩然大波。
李攀龙虽名满天下,却三十载不涉朝政。
圣上屡次遣使相邀,均被婉言谢绝。
此番宣旨的红门太监本以为是例行公事,连圣旨都念得漫不经心,谁料沧溟先生竟恭敬接旨,一时惊得众人瞠目结舌。
草堂之中唯有沙沙的翻书声,一道清凉的声音短暂地打破了草堂的宁静。
“国子监生侯越白,拜见沧溟先生。”
青衫书生踏入草堂,恭敬行礼,但袖中双手却不自觉地攥紧。
“没想到,这次来的人,竟然是你?”
李攀龙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泛黄的书页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缘。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却隐约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
转念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当年江南诗会上,侯越白被林三当众折辱,更痛失所爱,如今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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