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昏暗,竹屋外的天空渐渐染上一层铅灰。
最后一缕残阳的余晖被暮云吞噬,只余几丝若有若无的暗香在空气中浮动,那是白莲圣母离去时留下的痕迹,如同她这个人一般飘渺难寻。
本应去找李攀龙的宁雨昔此刻却依然盘坐在蒲团上,素白的道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
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心不自觉地蹙起一道细纹。
三年来,她以为时光的流逝会冲淡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却不想那些画面反而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些屈辱的场景便会如附骨之疽般浮现,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中衣。
但再如何不愿面对,今天也得去李攀龙那儿问个清楚。
呼——
她长叹一口气,推开竹门。
不知何时,一轮冷月已高悬天际,银辉如霜,洒在她雪白的衣袂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夜风拂过,带来山间特有的清冽气息,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啪嗒、啪嗒!
踏在青石台阶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
千绝峰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得令人心悸,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着她曾经的屈辱。
那些不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被强行戴上缀着银铃的项圈,金属的冰凉触感至今仍烙印在颈间;她高傲的头颅被按在地上,额头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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