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到处都是火。
滚烫的、腥红的、怕人的火焰,在丹炉里翻涌咆哮。
她挣扎着。
娇软狐耳被烧得燎黑,雪白的长发化作漫天飞灰,曾经如玉的肌肤正在寸寸龟裂、剥落、炭化。
可她还活着。
那张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唇口凄厉地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火海中,我只能无力地看着她绝望地恸哭。
“雪棠?!”
持续的嗡鸣声贯穿头颅,刺得整个脑仁都在发颤。
我猛地睁开眼。
濒死喘息般的抽气声在黑暗中骤然撕裂,冷汗已然浸透薄衫,黏腻地贴着脊背。
屋内没有掌灯,夜风从半掩的窗户中挤进来,凉飕飕地拂过我滚烫的额头。
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主人?”
黑暗中,响起一声稚嫩的呼唤。
我偏过头。
床榻边,一团小小的身影正趴在薄被上,借着窗外稀薄的月光,依稀看得见她的轮廓。
是我的酒儿。
小丫头那双水汪汪大眼睛正睁着,怯怯地望着我。
“主人,你又梦到雪棠姐姐了吗?”
她的嗓音还有些沙哑。
半月前那一战,姜道韫一掌震断了她三根肋骨,伤及筋脉。
师父说,若非她及时赶到,这小丫头怕是撑不过当夜。
即便如此,师父也足足为她调养了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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