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快半月没回来了。”
淮阳,沈家庭院。
晌午的日头悬在天心,照得满院青砖浮起一层薄薄热气。
不过,这灼灼天光虽叫人燥热不堪,但却是落不到我身上。
头顶一株老槐,枝叶层层叠叠,把那毒日头筛了又筛,只漏下零零碎碎几点金斑。
风一吹,流光碎影便晃晃悠悠地游走起来。
我仰躺在一领竹席上,枕着双臂,半阖着眼,任那秋风一下一下地刮过面颊。
舒坦。
就是,若我胸口上没有趴着一个小丫头的话,或许会更舒坦不少。
酒儿酣睡得正香。
她香软娇躯整个摊在我身上,小脑袋枕着我心口,一头雪白的长发铺铺散散,垂落到竹席外头,被风一吹,丝丝缕缕地扫过我的颈侧。
这丫头睡相极不安分,白嫩脚丫搭着我腰,两只小手紧紧勒着我脖子,小嘴微张,温温热热的气息透过薄衫,一下下地打在我胸膛。
偶尔,她还会含含糊糊地咂巴两下小嘴。
“……大、大骨头汤……”
我:“……”
这大谗丫头,连做梦都惦记着吃。
我抬起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白发,又忍不住揉捏了几把她软嫩的脸蛋儿。
自打那日伤了筋脉,这丫头便愈发黏人了。
白日里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夜里也非要蜷在我脚边才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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