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这个声音,成了苏离新的梦魇。
自从那天在阳台上被顾野拍了一张照片后,这个男人手里的相机就再也没有放下过。
他拍她吃饭时难以下咽的痛苦表情,拍她对着窗外发呆时空洞的眼神,甚至拍她因为没有酒喝而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狼狈模样。
这间公寓不再是她的避风港,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箱。而她,就是箱子里那只被全方位观察、记录的濒死昆虫。
【别拍了!】
餐桌上,苏离忍无可忍地摔了筷子。她抬手挡住脸,声音里透着崩溃的边缘,【我这副样子有什么好拍的?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顾野坐在对面,手里的徕卡相机依然举着,黑洞洞的镜头像是一只冷漠的独眼,死死盯着她。
【很有张力。】
他放下相机,低头查看着刚才抓拍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苏离,你以前那些精修的写真我看过,美则美矣,毫无灵魂。就像是一具精致的蜡像。】
他的视线从屏幕移到苏离脸上,眼神灼热得让人心惊。
【但现在不一样。你看你现在,愤怒、恐惧、绝望……这张脸上写满了欲望和挣扎。这才是活生生的人,这才是我要的艺术。】
【去你的艺术!】
苏离抓起手边的水杯泼了过去。
顾野偏头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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