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易伏在他的肩上,衣服上的蓝色细条纹抖动得像水波纹,他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我……”她哭得几乎窒息,“我是不是……真的……”
句子破碎不堪,可邱然还是能听懂。
他的脸色一下白了。
“我……不能再打网球了,哥。”邱易又重复了一遍,“再也不能了……”
邱然将她抱得更紧。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他看见她缠绕着纱布的左臂无力地搭在腿上,那下面是另外一块由固定器拼接好的骨骼。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
原来邱易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这件事。
这些天她的平静、配合、甚至玩笑,都只是逃避。
“对不起。”邱然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发侧,“怪我不好。”
声音哑得厉害。
“都是我不好。”
邱易哭得几乎脱力,可她的伤心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减少,她有些恨他这样温柔。好像她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原谅她。
“哥哥……”她终于哽咽着问,“我以后怎么办?”
原样的问题,下午他问过,现在她退还给他。
可邱然不能替代她回答。
而这份沉默长到让她汹涌的情绪全部冷却,像暴风眼中心恐怖的寂静,除了恐惧,一无所有。
她只依稀记得,邱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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