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亮着一盏灯。
顾承远站在床侧,西装笔挺,却难得没有低头看手机。
男人的呼吸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病床上的人比记忆中瘦了许多,眼神却仍清醒。
【承远。】
那声音低哑,却叫得很准。
顾承远走近一步,微微弯下身。
【我在。】
老人看着他,停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才慢慢开口——
【我女儿……没有别的亲人了。】
顾承远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她脾气倔,不会低头。】
【不懂事的时候,麻烦你多让她一点。】
灯光落在床单上,静得过分。
【不用你养她一辈子。】
老人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用尽力气。
【只要她站得住、走得远。】
他转过头,看向顾承远。
【到那时,你要走,她不会怪你。】
顾承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伸手,按住床沿,声音低而稳——
【我答应。】
【只要我在,她不会被放下。】
清脆的碎裂声在宽敞的客厅里炸开,玻璃碎片混着水溅开一地,几片甚至飞溅到顾承远的西裤脚边。
他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只是垂眼看着地上的狼藉,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徬佛被砸中的不是他面前的墙面,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发完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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