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星期三。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教室里的空气黏糊糊的,带着粉笔灰和隔夜便当的混浊气味。
我趴在最后一排,下巴搁在摊开的线性代数课本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切进来,正好打在我眼皮上,一片血红。
然后我就感觉到了。
不是看见,是感觉到。像有根针,又细又冷,从后颈窝慢慢往里扎,不疼,但烦。烦得我想砸东西。
我直起身子,脖子咔哒响了一声。
视线越过前面一排排黑压压的脑袋,落在左前方靠窗的位置。
沐栖坐在那儿。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的一小截后颈白得晃眼。
她坐得很直,肩膀微微缩着,手指捏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那股烦劲儿越来越重,沉甸甸地压在我胃里。
讲台上教授的声音嗡嗡响,像隔着一层水。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的注意力全在沐栖左边——隔着一个空位,坐着一个男的。
我不认识他,或者说,我懒得去记这种人的名字。
大概一米七五,头发用发胶抓过,穿着件看不出牌子的潮牌卫衣。
他侧着脸,看着黑板,但每隔十几秒,眼角的余光就会往沐栖那边扫一下。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