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魂也跟着那声音颤了一下。
楼道里比房间里暗很多,声控灯大概坏了,没亮。
只有楼梯转角那个脏兮兮的小窗户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天光。
空气里有灰尘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还有楼下谁家飘上来的、隐约的油烟味。
我的鞋跟敲在水泥楼梯上,声音响得吓人。“咔。咔。”每一步都像在敲我的天灵盖。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里撞来撞去,闷闷的回响。
我几乎是屏着呼吸往下走的。
眼睛死死盯着脚下那几级台阶,不敢抬头,更不敢往两边看。
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这栋老破小楼里任何一点可能的动静——谁家的开门声,脚步声,说话声。
怕。是真的怕。
怕遇到隔壁那个总爱打听八卦的王阿姨,她早上喜欢下楼扔垃圾。
怕碰到楼上那对早出晚归的年轻夫妻,他们有时候这个点刚好出门。
怕……怕任何人看到我。
裙子下摆随着我下台阶的动作,一下一下蹭着小腿。
袜口勒着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痒。
衬衫领口的蕾丝边磨着脖子,那种异物感挥之不去。
脸上像糊了一层不透气的膜,粉底、散粉、眼影、口红……所有东西加起来,沉甸甸地压着我的五官。
后悔。潮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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