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雅苑,恩美殿。
今任冢宰、公子逢萌谒见女君。
他是蝉嫣的异母兄,也是前代葫芦大君的长孙,可惜外家不够给力,与爵位失之交臂。
兄妹相对。
逢萌徐徐以指轻拂案头之尘,露出清晰的原木色,“女君,天气真是旱得很呢。
自从祖父大君薨逝,葫芦城已近三年不落雨了。
您是不是该做点儿什么呢?
”
“比如?”
“下罪己诏。”
蝉嫣摊手,“我何罪之有?
”
逢萌坐正,与她对视。
目光凌厉,像诛心之剑。
而蝉嫣微微昂首,虽剑尖指到她的鼻峰,亦自若,良心安稳得很。
漫长的对峙后,逢萌道:“一个畏天爱民的姿态而已,桑林祈雨的商汤,也未必就真有罪。
”
蝉嫣笑起来,“我倒不介意去桑林跳舞,但罪己诏么,可以休矣,很容易又滋生新的谣言。
”
逢萌点点头,又问:“听说女君黜落了苑中宿卫少尉曾铨,是为何故?
彼做错了什么,触犯到您了吗?
”
蝉嫣笑,“没有,只是需要他腾出位置。
”
“给贺兰二郎?”
“二郎乃老相之曾孙,我家于他家有亏欠,理应照顾的。”
蝉嫣振振有词。
逢萌也气笑了,“那曾铨怎么办?
”
蝉嫣笑看他,“大哥若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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