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军旗在风里猎猎作响,营门外来了快马。
传令官捧着圣旨和几封自京中来的折子,去前营见了楚冽。
人散得很快。
宣旨的内侍被送出去,几名副将例行拱手称贺,嘴上都是“将军军功”
“圣上恩典”,很快识趣退开。
主帐里只剩下楚冽一个人。
黄绫铺在案上,他一只手撑着案缘,另一只手按在圣旨边上,指节发白。
圣旨上的字,他不需再看。一字一句已经刻进脑子里。
【楚冽,率军御敌有功,加一级,仍镇北陲,以安军心。】
【太医院右院判云司明,此行查明边军疾患缘由,尽忠职守,拣选有用军前医者,押随回京。】
【军医叶翎,年少才具,于“军中疾患”一事中辨析甚详,有劳苦功,着随太医院回京,暂隶太医院。】
……每一个字都好听。
嘉奖、加一级、劳苦功、暂隶太医院。
把边关、把他、把她,全都说得体体面面。
楚冽盯着那行“叶翎”,眼底的颜色一点一点压深。
这就是云司明说的,“无疫”的结果。
这就是太医院写出来的折子。
他知道,若不是云司明在文书里替北陲死死按住“疫”字,这道旨,可能会难看得多。
但他也知道,若不是云司明………
叶翎的名字,根本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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