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哑口无言。
他站起身,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语气变得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今天晚餐吃什么:
【我家可以睡人。】
我猛摇头,声音都劈了:【不行!我已经很麻烦你了……】
他直接打断我,语气还是平的,尾音却不自觉扬起一点:【还是说你宁愿去火车站睡长椅?听说很常被偷行李,今天会降到零下七度喔。】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我没再拒绝,弯腰,一把把我的背包从地上拎起来,动作俐落得像那只包只是装了两件 t 恤,往自己肩上一甩。
【走吧,流浪猫。】
我愣在原地两秒:【……要去哪?】
他头也不回,嘴角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超市。早上的吐司跟果酱没了。去买好一点的巧克力酱,当谢礼。】
我赶紧小跑步追上去。
他走在前方半步,背着我那个快要炸开的carhartt背包,步伐轻松得过分。
hauptbahnhof 的玻璃穹顶把十二月的阳光切成一块一块,洒在他身上、发梢、被拉得很长的影子里。
那影子晃啊晃,像一条安静的河,把我慢慢载往某个还不知道名字的方向。
我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口那团从清晨就冻住的东西,开始一点一点地融开。
好像,真的没有那么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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