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布精瘦的身体无力地瘫坐在玻璃房内壁上,像一具破碎的雕塑。
苍白的皮肤上交错着干涸的泥垢和汗渍,榛色的眼睛红肿空洞,每一次抽噎都令他清瘦的肩胛骨颤抖,腹肌紧绷。
安德斯死亡的血腥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切割,那双逝去的蓝眼睛像鬼魂一样萦绕不去。
周围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汗液、铁锈味与死亡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而紧闭的玻璃门,显得如此脆弱。
塞巴斯蒂安站立在他身旁,他那身古铜色、布满战斗疤痕的魁梧身躯,像一座坚不可摧的锚。
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痛苦,但眼神里的坚决不容置疑。
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碎石摩擦般的质感:起来,孩子。
去洗干净,把你脑子里的东西也洗掉。
他粗糙的手,带着老茧和厚实的温暖,轻轻引导着凯勒布,走向狭窄、逼仄的淋浴房。
淋浴房内,水声嘶嘶作响,蒸汽迅速弥漫,将方寸之地笼罩在一片模糊的白雾中。
热水喷洒在裂纹的瓷砖上,凯勒布跌跌撞撞地走进去,两条大腿肌肉因过度惊吓和疲惫而不住地颤抖。
悲恸的情绪再次汹涌而至,泪水和热水混在一起,冲刷着他沾满泥垢的身体。
他双手紧贴在湿滑的瓷砖墙壁上,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冰冷,清瘦的身体在巨大的失重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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