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编钟的余音在郢都王宫内袅袅不绝,楚王负刍半倚在龙榻上,指尖随着《九歌》的节奏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闭着眼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世间纷扰都与他无关。
王上……
殿门突然被推开,一名侍从几乎是爬着进入大殿,双手高举一份染血的军报,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字句:启禀王上……韩国已亡!!
乐声戛然而止。乐师们惶恐地停下手中的乐器,大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负刍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恢复成慵懒的模样。他伸手接过军报,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
嬴政倒也舍得动手。
他低声笑了笑,声音如同丝绸般柔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将血书随手放入案上的鎏金香炉中,火舌立刻窜起,将那份军报吞噬殆尽。
跪在地上的侍从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韩王安呢?
负刍漫不经心地问道,目光却紧盯着香炉中跳动的火焰。
被…被押往咸阳了…
负刍轻轻摇了摇头,似叹非叹:昔年七雄,如今连一句哀鸣都来不及留。
他站起身,宽大的玄色王袍拖曳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踱步至大殿中央悬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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