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间,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那方玉章竟被按在了男孩脸颊上,留下个鲜红的印迹。
始作俑者却咯咯笑着,随手抛下玉章,转身扑进父亲怀中。
崔隽柏一边细心为女儿擦拭小手,一边酸溜溜地亲了亲她的脸蛋 “乖音音既然喜欢印章,爹爹给你雕一百个、一千个更好的,何必要别人的?”这话引得满堂欢笑,唯有小朝赋顶着脸上的红印,望着那双圆溜溜的黑眸,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他忽然想起,方才自己确实偷偷用这印章,在妹妹手背上盖了个小小的花押……
烛影摇曳中,苑文俪望着信笺上林舒琼熟悉的字迹,不由轻笑出声。原来有些缘分,早在懵懂之时便已悄然结下。
“既然天意如此…”她终于轻声道,“那便劳烦文先生安排吧。”
说罢,苑文俪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指尖轻轻抚过袖口繁复的缠枝莲纹,对侍立一旁的梅意温声道 “去将我那方青玉螭钮印鉴取来。再备上澄心堂纸,用今年新贡的松烟墨。”
她转向窗外渐淡的月色,眸光悠远 “我要修书一封给舒琼。就说…元征即将行十八岁生辰礼,请她务必携归寅那孩子过府一叙。”
苑文俪声音顿了顿,染上几分郑重,“至于种蛊之事,便在信中略提一二,邀她当面商议。切记措辞要委婉,万不可令她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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