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内满墙悬挂的观音像无声俯视,每一尊都衣带翩跹、姿态悲悯,却都没有脸。
空白的面孔在晃动的光影里,仿佛随时会浮出五官,又仿佛永远空洞。
谢惟渝执笔蘸墨,正细细描摹又一尊观音的衣纹。
线条流畅宛转,笔墨流转间尽是慈悲姿态,男人笔下观音飘然欲活,唯独那张脸一片平滑,未点目鼻。
“那就杀了吧。”
命令落下时,他笔尖未顿,语气淡得像在说“茶凉了”。
刑书垣与赵宗仁垂首立在阴影里,眼角扫过那些无面观音,脊背发寒,却不敢问。
三皇子这癖好诡谲,那些观音的轮廓,偶尔竟似曾相识,像某个模糊的女子身影……
赵宗仁猛地掐紧掌心,勒住思绪。“殿下既已发话,执行便是。”
令牌的棱角硌得赵宗仁手心生疼。他眯眼望向码头,脑中推演着每一步杀局。这一次,定要楼朝赋有来无回!
去年夏日,楼朝赋如毒蛇出洞,连撕三皇子两处命脉 楼朝赋先是带着大理寺的人直捣卫家私矿,将账本罪证尽数起获,登时便将卫家根基铲平,百年望族顷刻间树倒猢狲散;不出半月,未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男人又掀出假金案,与庄函、卢行临里应外合,将叶、王、许三家勾结户部官员私铸官金的罪证摊在朝堂之上,一时间金銮殿前血溅三尺。
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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