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一把混着血水的泥土,紧紧攥在掌心,任其从指缝间流出。又一个炸雷响起,他仰天狂笑,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凄厉癫狂。
“从今往后,再无崔行宵!唯有崔克——归来索命的崔克!”
‘哐当!’
瓷盘砸地的脆响将崔愍琰拽回现实。
男人粗重喘息着,眼底血红未退。
破晓的微光透过窗棂,切割出一地狼藉。
瓷盘的碎片在晨曦下闪着锋利的冷光,一如崔愍琰此刻破碎的心神。
他颓然跪坐在地,先前疯狂践踏信纸的暴怒已耗尽他全部气力,只余下粗重的喘息在空寂的室内回荡。
“算命……又是算命……”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
目光空洞地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上,这双惯于持剑、染血的手,此刻却连攥紧都显得无力。
童竹和暗卫早已悄无声息地退至院中,留给主人一片宣泄后的虚空。
在这极致的寂静里,崔克临终时那双清亮、洞悉一切的眼神,反而愈发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种坦荡,像一面无形的镜子,照出他此刻的狼狈与不堪,比任何刀剑都更让他无处遁形。
“凭什么……”他喉头滚动,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诘问,指尖无意识地深深抠刮着青砖的缝隙,仿佛想从中抓住一丝支撑“连他……连一个病痨鬼,都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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