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将圣旨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迸裂,碎片四溅。
多年隐忍的愤慨、为臣的谨慎、为父的屈辱,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你以为,这般折辱……便能断送我儿与音音的生路?!”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砸在空寂的书房。
指尖在“冲喜”二字上狠狠一划,朱砂墨迹顿时晕染开来,如一道血痕。
“太子垂死,太医院束手无策,你纵是天子,不也救不了自己的儿子?”
男人字字诛心,声音渐次拔高,终成雷霆之怒,裹挟着多年压抑的痛楚与不甘,“可如今,那救命的良药,天下唯一的生机,不日将灌进我儿与音音的咽喉!你的东宫储君……就让他咳尽最后一滴血,去阴司里喊你父皇吧!”
“天命?朕即是天命!”
楼巍模仿着谢重胤的口吻厉声长笑,癫狂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讥诮。
随即一脚踹翻沉重案几,木石崩裂的巨响中,他嘶吼出积压心底最深的恨意与快意 “睁大你的眼看看!如今能起死回生的药,已在我楼、崔两家的血脉中流淌!你那废物太子的命,拿什么来争!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热泪却夺眶而出。
迷蒙泪眼里,残阳的光晕中,仿佛又见那个坐在大漠孤谷巨石上,总是一脸爽朗笑意向他招手的故人——崔隽柏。
崔隽柏、那个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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