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匣最底层躺着支断裂的银簪,是昔年林舒琼及笄时她亲手所赠。
苑文俪取出簪子,断口处早已磨得温润
“这些年来,音音冬日的貂裘、夏日的冰缎,哪件不是你精心备下?她六岁染天花那次,你跪在医馆外头磕头磕得满额是血……这些,难道抵不过旧年阴差阳错?”她将断簪轻轻推过镜面,“若你我要算账,当初在朔北,早该冻死在那个雪夜里了,你才十五啊那年,背着半人大的药箱就跟着我和隽柏去朔北,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下来我还能不知你性格如何。”
林舒琼的泪水汹涌而出,滴在断簪上溅开细碎水光。
她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封火漆密信按在妆台上 “姐姐若此刻反悔冲喜之事,我立刻烧了这婚书!楼巍欠崔家的,我来生做牛马偿还……”话未说完已被苑文俪拥入怀中。
那个怀抱依旧带着木兰香,如同多年前她们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互相搀扶时闻到的气息。
“傻盼儿,”苑文俪轻拍她颤抖的脊背,声音含泪带笑,“隽柏拼死救下楼巍,难道是为看我们反目成仇?你当音音为何偏在此时好转?定是那倔汉子在天上急得跳脚,催着两个孩子续上这断了的缘分!”她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仿佛见故人策马踏月而来,“明日我就修书给楼巍,告诉他——两个孩子大喜那日,定要备三杯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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