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泉室旁的暖阁里氤氲着地脉温泉的暖湿气息,混着文云升特调的安神香,本该催人入梦。
崔元征却在锦衾间辗转难眠——这间按她喜好布置的屋子,每一处陈设都曾是她病中难得的慰藉,往年身子稍好些时,她最爱的便是来筑园小住。
可此刻,纱帐上摇曳的烛影仿佛都化作了那人苍白的脸,耳畔反复回响着那句“我们都会活下去”的承诺,搅得她心绪如潮。
“他好像真的不知……不知道、这病要如何治。”崔元征拥衾坐起,低声自语,嗓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名状的涩然。
女孩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怀中的软枕,丝绸面料的凉意虽然稍稍缓解了脸颊的烫意,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焦灼。
“楼朝赋啊楼朝赋……你若知晓解毒需经那般……那般……,你还会说出这么轻松的话吗……”崔元征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中,声音闷闷的,似埋怨又似叹息,“可我……又如何能坦然告诉你,我只是……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想到白天自己在母亲苑文俪房外听到的,崔元征心烦的抛了枕头,干脆将整个人都埋在被衾里无赖的哼唧道 “我才不管你,我都要死了哪里还有空还管那些虚的,你不愿意也得愿意,反正我不能死、你、你也得给我活着!”
崔元征并不是时至今日才产生了强烈的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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