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斑在廉价壁纸的接缝处蔓延,像某种不祥的静脉网络,在灯泡的映照下微微搏动。
空气凝滞,沉甸甸地压着肺叶,混杂着隔夜泡面汤的酸馊、灰尘,还有一种更深的、几乎渗入墙壁本身的、属于贫穷和绝望的霉味。
十四寸的老旧显像管电视机在房间唯一的矮桌上嗡嗡作响,屏幕闪烁,映出两张年轻却过早蒙上阴影的脸。
千早爱音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电视里夸张的综艺节目上。
主持人刺耳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冲撞,显得格外空洞。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领口有些松垮的棉质t恤,是便利店打工的制服。
几个小时前,她刚脱下它,上面还残留着炸物区顽固的油腻气味。
她瘦了些,曾经精心打理的粉色长发如今只是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颊旁。
丰川祥子蜷缩在离爱音稍远一点的角落,一个被阴影更深吞噬的位置。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她的姿势像一只高度戒备又疲惫不堪的兽。
廉价的白炽灯光线吝啬地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异常锐利、此刻却深不见底的眼眸。
她身上是一件同样廉价的灰色连帽衫,袖口磨损得起了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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